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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安事变与蒋介石的“八大金刚”

发布日期:2025-11-22 04:07点击次数:

1936年12月25日,西方的圣诞节,被扣押了整整两周的蒋介石“脱险”飞离了西安。

第二天,他从洛阳飞抵南京,马上就发了一个关于西安事变的声明,名字挺有意思,叫作《对张杨的训词》。

蒋介石

张学良

杨虎城

又过了两天,毛主席在陕北也发布了一个声明,名字很直接,就叫《关于蒋介石声明的声明》。

主席在声明中阐明了中共对西安事变的态度,并提醒蒋介石要实现他自己“言必行,行必果”的诺言。里面有这样一句话,总结了中共主张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的原因:

在这种情形下,共产党坚决揭破日本帝国主义和中国讨伐派汪精卫、何应钦等的阴谋,坚决主张和平解决这次事变,这和张杨二将军及宋子文氏等国民党人的主张可谓不谋而合。

在《毛选》中,主席大约四次提到过何应钦这个人,最早是关于中央苏区的反“围剿”,最后是在解放南京前夕,何应钦任行政院长的时候,中间两次,则是西安事变和皖南事变。

西安事变改变了中国历史的进程,成为了从国内战争走向一致对外抗日的转折点。

同样,这一历史事件也改变了许多个体人物的命运。不仅张学良和杨虎城的命运被改变了,蒋介石的许多“身边人”,比如以何应钦为首的“八大金刚”,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。

01

“蒋何”黄埔军

“八大金刚”是蒋介石“嫡系中的嫡系”,简单来说,这八个人都是黄埔军校初创阶段的元老级人物,身份都是教职工。所以,即便如胡宗南这般被称为“天子第一门生”,但在资历方面还是要矮“八大金刚”一截。

何应钦是“八大金刚”之首,也是黄埔军校乃至国军的“二号人物”。

这个“二号人物”原本是王柏龄,他是蒋介石的“三料同学”:保定军校同学、留日同学、炮兵科同学。蒋介石受命筹办黄埔军校,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位老同学,建校后王柏龄被任命为少将教授部主任。

王柏龄

何应钦当时正处于人生低谷期,在上海闲居了将近两年。正是在王柏龄的引荐下,何应钦得以入职黄埔,并被蒋介石重用,任总教官兼教练部主任,地位仅次于王柏龄。

但这个王柏龄不仅能力不行,而且还毫无军人胆色,东征打淡水时临阵脱逃,北伐在南昌时又跑了一次,就这样拱手把黄埔军“二号人物”的交椅让给了何应钦。

在金一南将军的《苦难辉煌》一书中,把黄埔党军称为“蒋何”,与工农红军的“朱毛”相对应,足见何应钦在国民党军中的地位之重。

02

何应钦的“异心”

但“蒋何”这对组合的稳定与互信,远不及“朱毛”,一旦蒋介石处于低谷期,何应钦总会或多或少生出一些异心来。西安事变,就是其中最严重的一次。

毛主席在声明中所言的“讨伐派”,指的是西安事变发生后,国民党内部与“主和派”相对立的主战一派。

这一派的两个代表人物,一个是蒋介石在国民党内部最大的政敌汪精卫,另一个便是何应钦,二人想借西安事变取代蒋介石的意图,可谓昭然若揭。

“讨伐派”本质上是亲日派,而以宋美龄、宋子文、孔祥熙为首的“主和派”是亲美的一方,这是两派的政治底色。

中共当然既不亲日也不亲美,但毫无疑问,“讨伐派”会破坏统一抗日的大局,这就是毛主席所说的,与主和派的“不谋而合”。

宋美龄曾专程找过何应钦,劝他不要出兵西安,但何应钦软硬不吃,把宋美龄气得不轻。西安兵谏发生后,蒋介石收到了一封宋美龄托人带来的信,信的结尾是:“最后告诉你一句话:南京的情形是戏中有戏。”

何应钦

不夸张地讲,西安事变后蒋介石对何应钦的信任跌到了“冰点”。只不过,“二号人物”的势力盘根错节,“讨伐派”也有在面上能站得住脚的政治逻辑,再加上抗战全面爆发,正值用人之际,所以蒋介石等了八年,才给何应钦穿上了“小鞋”。

1946年5月,国民党的军事委员会在美国的推动下改组为国防部,白崇禧任国防部长,陈诚任参谋总长。而何应钦则被蒋介石派去了美国,担任联合国军事参谋团中国代表团团长。

有人说,因为何应钦落选了国防部,所以蒋介石才派他去美国。其实,选不选得上还不是蒋介石一句话。当时抗战胜利,蒋介石的权力和声望如日中天,他自觉大局已定,所以对“动一动”何应钦不再有顾忌。何的“落选”和“赴美”,其实是互为因果的两件事。

何应钦回国是在1948年5月,当上了国防部长,次年任行政院长(注:在美国人设计的架构中,国防部归行政院管理)。这次回归属于收拾“烂摊子”的性质,一年后,1949年5月,何应钦内阁在广州集体辞职。

逃到台湾后,何应钦倍受冷落,经常和“同病相怜”的白崇禧结伴打猎,消磨时光。

03

钱大钧的“失职”

“八大金刚”里仅次于何应钦的,一般会认为是陈诚。从实力上来讲确实如何,但如果以资历论,排第二的应该是钱大钧。

除了何应钦和蒋鼎文,“八大金刚”的其他六位都出自保定军校,这其中只有钱大钧是军校老师(分队长、队长),所以“辈分”比陈诚、顾祝同、刘峙、张治中、陈继承这五人都高。

此外,八人中只有何应钦和钱大钧二人曾赴日本学习军事。何应钦没上过保定军校,所以钱大钧是“八大金刚”里唯一一个和蒋介石一样,拥有“保定”和“留日”这两个背景的人。

在电视剧《光荣与梦想》中,有一段陈赓参加黄埔面试的剧情,剧中的面试官分别是何应钦、叶剑英和钱大钧。以三人的资历和职位论,担任面试官是合理的。

剧中角色,左起:钱大钧、何应钦、叶剑英

前文中提到,王柏龄曾在东征淡水战役中临阵逃跑,而接任黄埔教导团二团团长一职的,便是钱大钧。他是继何应钦、王柏龄之后的第三位实职团长。

西安事变当天,钱大钧是离蒋介石最近的那位“金刚”,时任侍从室一处主任兼侍卫长。

蒋介石的这个侍从室,有点类似于清朝的“军机处”。侍从室的全称随着蒋介石的职位名称变化而变化,后来又改组为军务局和政务局,所以一般就是简称为“蒋介石侍从室”。

1936年1月,蒋介石对侍从室做了一次重大调整,成立了侍从室第一处和第二处。侍一处主管军事,侍二处主管政治,两位首任主任分别是钱大钧和陈布雷。1940年又增加了侍三处,主管党务和人事,处长为陈果夫。

能与陈布雷、陈果夫齐名,足见钱大钧在蒋介石心目中的地位。

钱大钧

西安事变时,钱大钧被乱枪击中胸部,险些丢了性命。虽然“大难不死”,但未能“有后福”。

“西安蒙难”对蒋介石的冲击太大了,以“结果”论,作为侍卫长的钱大钧难辞其咎。生性多疑的蒋介石回到南京后曾彻底调查过钱大钧,但并没有找到他私通张、杨二将军的证据。

据记载,事变当晚,蒋介石被枪声惊醒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呼叫钱大钧,但钱大钧那时已经中弹倒地,所以没有回应。

这个“没有回应”,无论是客观原因(疼得说不出话)导致,还是因为主观原因(吓坏了),对蒋介石来说都是一次“充满绝望感”的体验。

钱大钧在此之后便坐起了“冷板凳”,抗战时出任航空委员会主任,虽然在对日空战中卓有贡献,但作战规模远比不上陆军。他后来又担任了一些闲职,慢慢“回升”到了军政部常务次长这个要职。

1944年11月,陈诚取代何应钦担任了军政部长,以资历论,钱大钧这个“老师”在陈诚手下当次长就不合适了。于是蒋介石在西安事变八年后,安排钱大钧复任了侍一处主任。

只不过,钱大钧再也没有兼任过侍卫长,蒋介石把这个要职给了让他觉得更有“安全感”的俞济时。

04

陈继承的“失态”

“八大金刚”里有四人和蒋介石一起在西安“蒙难”,分别是钱大钧、陈诚、蒋鼎文和陈继承。

四人中因西安事变而“倒霉”的,除了钱大钧,还有陈继承。

陈继承于1914年毕业于保定军校二期,与刘峙、熊式辉是同期同学。黄埔建校的时候,陈继承和刘峙都在何应钦的教授部任战术教官。教导团成立后,陈、刘二人也都在第一团(何应钦团)当营长。

早期经历,陈继承和刘峙完全一样,但后来的名气,就远不如“福将”刘峙了。

陈继承

西安事变前,陈继承刚刚就任豫鄂陕边区绥靖公署主任,事变后与陈诚、蒋鼎文、卫立煌等被扣押在西京招待所。

据说,陈继承是当时表现得最为惊慌失措的那个人,完全不符合“处变不惊”的高级军事将领形象。在“中国现代史演义”丛书中的《西安事变》里,还记载了陈继承姨娘(小妾)在被扣押期间遭陈调元调戏一事。

如果真有此事,那蒋介石从此不再重用陈继承也就不难理解了。蒋介石以前还是蛮欣赏陈继承的,因为他打仗异常卖力,甚至不惜拼光自己的部队。但他在西安的表现,确实让人“大跌眼镜”。

总之,西安事变后,陈继承成为了“八大金刚”中,唯一一个军衔止步于中将的人。

05

陈诚的“忠心”

有人“倒霉”,也会有人“走运”,陈诚和蒋鼎文便是后者。巧的是,这两人是“八大金刚”中唯二的浙江人。

西安事变并不是陈诚的仕途转折点,但可以算作是他“上升通道”中的一次“锦上添花”。

陈诚

事变的前一天下午,陈诚察觉到了西安的气氛异常,于是立即赶赴位于临潼的华清池向蒋介石报告。

蒋介石其实也有察觉,他在当天的日记中写道:“汉卿今日行色匆邃,精神恍惚,余甚以为异。”

西安有危险这事,提醒过蒋介石的人有很多,但像陈诚这样到了最后时刻还在“进言”的,就不多了。

陈诚的提醒虽然没能改变任何事,但毫无疑问,这让蒋介石在心理上与陈诚更近了一步。相比之下,钱大钧这个侍卫长就显得“后知后觉”了。

其他人,看到老头子一意孤行后都选择了闭嘴,只有陈诚还能“孜孜不倦”地相劝。这样说并不是在嘲讽陈诚善于“揣摩圣心”,因为他是真的对蒋介石忠心。

06

蒋鼎文的“奔走”

蒋鼎文也在西安事变时表现出了他对蒋介石的忠心。

他是“八大金刚”里“学历”较差的一位,毕业于浙江陆军讲武堂,比保定军校还是要差一个档次。但蒋鼎文的从军经历丰富,27岁就在孙中山的大元帅府参谋部当上了上校参谋。

黄埔军校成立后,蒋鼎文自愿连降四级,出任黄埔一期的学生队区队长,后任上尉军事教官。因为他严谨的军人作风,从此得到了蒋介石的赏识。

蒋鼎文是“八大金刚”中比较能打仗的一位,中原大战中被誉为“飞将军”,“围剿”红军时也出了不少力。

攻下鄂豫皖苏区首府新集的是刘峙,而攻下中央苏区首府瑞金的便是蒋鼎文。

西安事变前,蒋介石正在准备展开对红军的第六次“围剿”,蒋鼎文被任命为西北“剿匪”军前敌总指挥。

蒋鼎文

事变发生的第三天,12月14日,宋美龄派了两个人飞赴西安。一个是澳大利亚人端纳,他曾做过张学良的顾问,现在是蒋介石和宋美龄的顾问。另一个是励志社(注:不是力行社)总干事黄仁霖,他和宋美龄相识于美国,又和张学良是密友,所以也是合适人选。

见到蒋介石后,黄仁霖被扣留在西安,而端纳则拿到了蒋介石写给何应钦的“停战手令”,于17日飞回南京。陪同端纳返京的,便是被提前“释放”的蒋鼎文。

蒋鼎文被选为“送信人”,既因为他的军事地位较高,也因为他与何应钦相熟,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何应钦质疑“停战手令”的真实性。

蒋鼎文不折不扣地完成了这个任务,并于22日陪同宋子文、宋美龄再次飞回了西安,同机的还有端纳和戴笠。

“为营救领袖而奔走忙碌”,便是蒋鼎文在西安事变中留给蒋介石的印象,可以说是忠心可鉴。

但蒋鼎文在抗日战争时期就“陨落”了,有点咎由自取的意思。他在“圣眷正浓”的时候选择了不思进取,主政西北时把实权给了胡宗南,主政中原时又让给了汤恩伯,而他只管一心捞钱。

1944年豫湘桂战役,国军大败,蒋鼎文失地千里,引咎辞职,最后干脆弃官从商,离开了军界。

“一手好牌打得稀烂”,用来形容蒋鼎文是贴切的。

07

刘峙与顾祝同的“路标”

“八大金刚”中没在西安的,除了何应钦外,还有两位也在“讨逆军”中,分别是东路军总司令刘峙和西路军总司令顾祝同。

刘、顾二人的资历差不多,都是保定军校毕业,顾祝同比刘峙晚四年;黄埔建校,二人都是战术教官;教导团成立后,二人也都当上了营长,刘峙在一团,顾祝同在二团。

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,那就是刘峙与何应钦的关系更亲近一些。

西安事变,让这个“不同之处”成为了二人的“路标”。

刘峙、顾祝同

刘峙选择了忠实执行何应钦的部署,而顾祝同则选择了把“宝”押在蒋介石身上。

宋美龄在与何应钦交涉未果后,也找过顾祝同。顾祝同抓住了这个机会,他一再地拖延出兵西安的进度,已经到了何应钦打算撤他职的地步。但也就在此时,西安事变和平解决了。

西安事变成为了刘峙和顾祝同的仕途“分水岭”。

抗日战争期间,刘峙大多数时间待在重庆,担任卫戍总司令,所以战功寥寥。解放战争中他的“出镜率”也不高,早早地在定陶战役后被蒋介石撤了职。直到1948年何应钦“回归”后,刘峙才又当上了徐州“剿总”司令,跟着何应钦一起收拾“烂摊子”,最终在淮海战役中“出了名”。

顾祝同就不一样了,抗战中被蒋介石重用,并且是皖南事变的执行者之一。解放战争中顾祝同的“出镜率”也非常高,如何您看过电视剧《大决战》的话,一定会有印象,顾祝同是那个经常在蒋介石身边出谋划策的人。“三大战役”期间,顾祝同已经接替陈诚成为了新一任的国防部参谋总长。

08

张治中的“备战”

“八大金刚”中唯一没受到西安事变直接影响的,是张治中。

张治中是国民党高级将领中比较特殊的一位,国共第一次合作破裂后,他选择了出国考察,并制定了一个为期五年的德国留学计划。

五个月后蒋介石电召张治中回国继续北伐。但等到张治中回国后,北伐已经完成了。于是他在1928年进入了中央陆军军官学校,先是担任训练部主任,次年升任教育长。

张治中在军校教育长岗位上整整干了十年,期间曾五次离校带兵参战,但没有一次是和共产党作战。解放战争时他远驻新疆,成为了唯一一位没和共产党打过仗的国军高级将领,因此被称为“和平将军”。

张治中

西安事变时,张治中也是“主和派”。这一年的2月,张治中已经奉命兼任京沪国防区的军事负责长官,以军校为掩护,秘密开展对日备战工作。

这个秘密备战机构的名称是“高级教官室”,后来又改成了更低调的“中央军校野营办事处”。直到“八一三”淞沪战争爆发,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办事处是干什么的。

从这个角度来讲,西安事变对张治中也是有影响的,事变的和平解决和抗日统一战线的形成,让他的秘密备战有了用武之地。

09

尾声

总之,西安事变除了本身的重大历史意义外,也是国民党内部的一次“重新洗牌”,受其影响的又何止“八大金刚”。

曾经权势滔天的复兴社在事变一年多后“寿终正寝”,成员被并入三青团。复兴社书记邓文仪、常务干事贺衷寒,是西安事变时坚定的“讨伐派”,从此基本退出了历史舞台。

而复兴社特务处却保留了下来,成为了军统。戴笠作为国民党的头号情报人员,在西安事变中其实有明显的“失察”之责,但他化被动为主动,护送宋美龄、宋子文赴西安,反而进一步获得了蒋介石的信任。

曾经和蒋介石情同莫逆的浙江老乡戴季陶,也是“讨伐派”一员,虽然最终在宋美龄劝说下“转向”,但也从此开始逐渐失宠于蒋介石。

而那位陪同端纳赴西安的黄仁霖,当时只是个上校,后来成为了国民党的中将联勤司令,到台湾后又晋升为二级上将。

端纳则成为了“里外不是人”的倒霉蛋,他曾向张学良担保蒋介石会放他回西安,结果却“言而无信”,于是又不厌其烦地找蒋介石为张学良求情,引起了蒋的不满。

1940年,端纳离开了蒋氏夫妇,六年后病逝于上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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