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块钱一个的新鲜鸡蛋，放了两年的卖你一法郎！”

你没听错，一个英国佬在一百多年前的金州城，听到了这么个离谱的报价。

更绝的是，旁边那个日本翻译官，眼睛都发绿了，求着预支工资就为了买这颗陈年老蛋。

而就在几个小时前，也正是这帮人，端着枪把城门轰开，杀得人仰马翻。

这英国哥们儿叫盖维尔，当时估计彻底看傻了。

他搞不明白，这群日本人到底是什么构造。

刚到东京的时候，他就被街上的人力车夫给镇住了。

一个个子不高，看着瘦不拉几，但肩膀上那股劲儿好像使不完。

盖维尔亲身经历过一次，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车夫愣是没减速，裤腿上全是泥点子，后背的汗把衣服浸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
到了地儿，盖维尔给钱，你猜怎么着？

人家车夫先仔仔细细擦干净手上的汗，然后“啪”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，嘴里还念叨着谢谢。

盖维尔后来才知道，这帮车夫一天跑十几个钟头，吃的就一小碗米饭配几条干鱼，饭量可能还不如欧洲一个半大小子。

可他们就是这么扛着的，累到极限了，就自己念叨一句“Shikata ga nai”，意思是“没办法，这就是命”。

巴黎那些动不动就骂街的车夫，跟他们一比，简直就是天壤之别。

这让盖维尔觉得，这群小个子身体里，藏着的劲儿有点吓人。

这种深入骨髓的礼貌，在日本几乎是标配。

俩人路上不小心蹭一下，都会互相点头示意。

可这份客气，一到战场上，就瞬间蒸发了。

盖维尔跟着日军参加过金州战役，算是见了世面了。

后勤保障烂得一塌糊涂，所有士兵，从上到下，吃的都一样，白米饭和干鱼，开水一煮就算一顿饭。

有一次急行军，两天没正经吃饭，一个法国武官饿得两眼发昏，好不容易在农户家找到两只老母鸡。

日本军官荒田自告奋勇去烤鸡，结果这家伙直接把鸡连毛带内脏用稻草一裹就扔火里了，五分钟后扒拉出来的，就是一坨谁也认不出来的黑炭。

盖维尔和那个法国人看着那坨东西，就算饿死也不敢下嘴。

等冲到金州城下，那帮前一秒还彬彬有礼的日本人，瞬间就变成了野兽。

炮声一响，清军刚一撤，日军号手就吹响了冲锋号，士兵们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，一包炸药炸开城门，喊着“前进”就冲了进去。

一个清军士兵在城门口还在抵抗，子弹嗖一下就擦着盖维尔的耳朵飞过去了。

那一刻他才明白，这帮人的礼貌和凶残，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。

所以，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？

盖维尔在他的回忆录里，没给这帮日本人下什么“好人”或者“坏人”的定义。

他只是把这些拧巴的事儿都记了下来。

一个能为了一颗放了两年的臭鸡蛋掏光口袋的人，也能饿着肚子，在战场上不要命地往前冲。

你说他懂礼貌吧，他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。

你说他野蛮吧，他对你鞠躬的时候那腰弯得比谁都低。

这种极致的矛盾，可能就是那个时代，一个民族在生存压力下的真实写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