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布日期:2025-12-04 20:52点击次数:
编者按:博古,这个名字响彻云霄。秦邦宪,除却其“左倾”之误,我们对其又有几多了解?郭沫若以“钢铁般的博古,在我面前我犹如愚者”的诗句,深切缅怀了这位伟人。
博古育有三位女儿与三位儿子,他们中的多数曾在北京的101中学就读。该校的学生多出身于干部家庭。而早年不幸丧父的秦邦宪,据传是北宋词坛巨匠秦观的第三十二世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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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提问:秦氏先祖的辉煌事迹令人瞩目。众所周知,康熙帝曾六次南巡,曹氏家族有幸四次迎驾,这在红学研究中被视为极大的荣耀,被誉为“盛况空前,如烈火烹油,鲜花簇锦”。那么,贵秦家在康熙年间竟然也有六次接待圣驾的记录,加上乾隆朝的六次,总计达到十二次。这样的历史记载,是实有其事,还是仅仅传闻?
秦铁表示:既然此事已经公之于众,谁还敢妄加评论?实际上,这样的记载在历史文献和宫廷档案中早已存在,只是近期才被公之于众。
记者提问:曹家接待皇帝四次,却因此背负了巨额债务,曹寅去世时还欠下朝廷36万两白银。相较之下,你们接待了皇帝12次,并未传闻破产。这其中想必有不少故事吧?
秦铁:关于详情,我并不了解。但据我所知,秦家自历代以来,官员贵族辈出,在无锡这片土地上辛勤耕耘已逾四五百载。家族分为“河上秦”与“西关秦”两支,而秦邦宪则归属于“西关秦”一脉。“西关秦”的始祖,即秦邦宪的十五世祖秦金,他被誉为“九转三朝太保,两京五部尚书”,其地位之显赫,可谓“位极人臣”。而闻名遐迩的“寄畅园”,正是由他一手开创。
记者提问:寄畅园是否为秦氏家族的遗产?康熙帝和乾隆帝访问无锡时,他们又居住在何处?
秦铁提及,昔日的寄畅园曾是皇家驻足之地,彼时称之为“驻跸”。此园亦称作“秦园”,其历史可追溯至明正德年间,当时由秦金尚书所得,并扩建成为私家花园,命名为“凤谷行窝”。秦金离世后,其子孙湖广巡抚秦耀将其易名为“寄畅园”。从清康熙二十三年至乾隆四十九年,长达一百年间,两位皇帝共12次南巡江南,每次均选择寄畅园为歇脚之地。乾隆皇帝亲口道出了原因,他认为“江南名胜,惠山秦园最为古老”,且对园中幽静之景情有独钟。为此,乾隆皇帝还特意指派画师绘制园景,带回北京,于清漪园(今颐和园)万寿山东麓依照其样仿建一园,并命名为“惠山园”。
媒体人:如此重大的新闻,为何迟迟未公开报道?
秦铁:作为“西关秦”家族的一员,到我祖父那一代,秦家实际上已经逐渐衰落。我的父亲是一位革命者,年纪轻轻便踏上了征程,一生都在忙碌奔波中度过。遗憾的是,他在39岁时便不幸遇难,因而无暇顾及追溯祖先的历史。至于我们这一辈,更是需得“夹着尾巴做人”。自父亲离世已过61年,我们家始终保持着低调的生活方式,这样的为人处事之道无疑是正确的。
记者:如何解读?
在历史课上,我们常常听到关于王明博古“左倾”路线错误的讲述,尽管我对“三次‘左倾’”的具体含义并不完全理解,但父亲曾犯过错误的事实在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因此,我总是小心翼翼地行事,不敢有丝毫放肆。
然而,总有几位叔叔阿姨在下边对我说:“你的父亲是个好人,满腹经纶,希望你将来能继承他的风范。他为人诚实正直,从不涉及任何阴谋诡计,行事光明磊落。而且,他能够适应各种环境,随时服从党的召唤。”
常言道,提及此话的叔叔阿姨中,便有朱德老总、康克清妈妈、叶帅以及王胡子叔叔。回望上世纪五十年代,每逢我父亲忌日之际,若母亲恰逢出差离家,朱老总便会将我们兄弟姐妹接到中南海共进晚餐。
慢慢地,我养成了遇到“暧昧”的事不去打听的习惯。我们家里存有一张照片,延安凤凰山上,我爸与周恩来、朱德、毛泽东并排站着,我爸站在最左侧,周恩来斜倚在他身上。在公开发表的这张照片上,父亲消失了,出现在他的位置上的,是一扇门板。我曾经对照着两张照片,心里苦涩得不行,但也只好沉默。
提及寄畅园的往事,先祖曾12次迎奉皇帝的盛举,在我父亲在世之际,身为党的领导层的一员,彼时的政治文化氛围对这类事件持反感态度。即便他知晓,又能向何人倾诉呢?
后来我们得知,这样的言论实在不宜轻易表露,毕竟那涉及“四旧”和“封资修”的敏感话题。对于那些大地主、大官僚的后代,这样的言论似乎是在自寻麻烦。最好是避之唯恐不及!
岁月流转,那些记忆渐渐淡去。幸而无锡的族谱与县志尚存,查阅一番,一切便一目了然。
……长期处于边缘地位,我逐渐形成了一种处世之道,那就是低调行事,不事张扬,不追逐权势。在“文革”期间,王胡子叔叔(王震)遭受打压时,我常去探望他。一次散步时,他告诉我:“小铁,你爸爸是个好人。”我虽好奇,却不敢多问,不知具体如何为好,有何事迹。一来路线斗争复杂,我们难以理解;二来有些事情,长辈们或许不便明说。于是,我们私下里便经常谈论延安的趣闻轶事,因为那个时代对我来说有着深刻的记忆。父亲离世时,我尚是六岁的“延安娃”,至今仍清晰记得那时的氛围和场景。
记者:记得事发前后的气氛吗?
秦铁回忆道:“是的,那是在1946年4月8日。那天,我与母亲张越霞一同前往延安机场。当时,我的父亲作为中共的代表,正在重庆参与《宪法》草案的修订工作,那已是一个多月的时光了。”
说来也怪,延安那地方气候一向是干燥的,陕北高原嘛,可那天偏偏起了雾,而且是大雾,渐渐地又有小雨,江南的黄梅天似的,淅淅沥沥,能见度很差。毛泽东、朱德、任弼时、林伯渠等都到了机场迎接。
约在午后两点,低垂的云层中传来美军C-47运输机的轰鸣声,然而,由于能见度极低,飞机未能成功降落,不久便返航离去。我和母亲感到颇为失望,当时在机场等待的均为高级官员。我只依稀记得,许多人安慰我的母亲,称雾气如此浓重,飞机既然无法降落,自会调整航线,返回重庆或西安,届时再择日归来。
不料,与重庆和西安取得联系后,情况令人忧虑,两地均反馈称未见飞机返航。随后,我和母亲居住的窑洞中,人潮涌动,安慰者、鼓励者、陪伴母亲哭泣者络绎不绝。数日后,我们方才得知,飞机已在260公里外的山西省兴县,位于吕梁山区的黑茶山上空不幸失事。次日,黑茶山脚下的村民发现了博古与黄齐生(王若飞之舅父)的印章,以及两枚被烈火焚毁的、蓝底白字的圆形证章,上书“中共代表团”字样。
大约在十数日之后,延安举办了盛况空前的“四八烈士”公祭活动,参与者多达三万余人。虽年幼无知,却也深知人潮涌动,花篮与花圈如汪洋般绵延,众多叔叔阿姨拥抱着我,泪水涟涟……
记者:您还记得父亲的哪些感性印象?
秦铁回忆道:尽管我们同住一屋,爸爸陪伴我们的时光并不多,但令我难以忘怀的是,他常与我们欢快地玩“老鹰捉小鸡”,那游戏的乐趣在于其低成本和高度的趣味性。他对我们的耐心总是无可挑剔,从未有过一丝不耐烦。此外,我还记得他当时的身材特别高挑,身高1米82的瘦削身形在当时的延安并不多见。他的笑声也是那样特别,响亮而欢快,如同“嘎嘎嘎”的母鸭鸣叫,远远便能听到。因此,我从小就昵称他为“母鸭子”。
“母鸭子”对他人向来体贴入微,在延安时期,他拥有一瓶专属的牛奶。听闻他的部下杨永直——解放后曾担任上海市委宣传部部长——的夫人哺乳不足,便毫不犹豫地将这瓶珍贵的特供牛奶赠予他们。
秦铁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军人特有的风范,一经询问,果不其然,他在军队服役已达十数载。
提问者:您经常提到自己过着低调的生活,但在那个年代,参军似乎是一条不错的出路。您参军是否也是借助了叔叔伯伯的关系,走了一条捷径呢?
秦铁反驳道:“错了,那时的我身体状况堪称最佳!在那个年代,军人的体质被划分为几个等级,其中甲级体质还细分为‘空、潜、快’三种。‘空、潜、快’分别指的是空军、潜艇和快艇。对身体的条件要求极为严格。经过体检,我被评定为潜艇类别,这样的体质,难道还需要开后门吗?”
1964年,军队院校启动了从部队中选拔学员的计划。那一年,我24岁,有幸被选拔进入山东青岛的潜艇指挥学院深造。入学仅一年后,我便递交了入党申请书,并荣获了五好标兵的荣誉。正当我满怀憧憬之际,“文化大革命”的浪潮席卷而来。
刚开始也跟着瞎掰了一阵,上当受骗,当了造反派。但瞎掰了几个月后,1966年末,我的脑瓜多了一根筋:贺龙、罗瑞卿、王胡子等长征的老将,他们对党的忠诚之情溢于言表,怎么可能成为“反革命”呢?
自那以后,我选择远离政治纷争,整日在家中闲置,或是沉浸在书籍的海洋中。偶尔,我会约上三五好友,一同前往公园,划船畅游。这,便是我所称之为“逍遥派”的逍遥生活。作为逍遥派的一员,最大的乐事莫过于谈情说爱。我的女友,曾是101中学友谊班的师妹,我们于1972年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。
记者:你有“错误基因”?
秦铁:(开怀大笑)可不是这么回事!我父亲正是在26至28岁那几年犯了错,而我也恰巧在这个年龄段遭遇了不幸!
1967年我从军事院校毕业,在东海舰队招待所等着归建制的手续(也就是军队院校毕业后,仍然回原来的部队),一帮和我同年入伍的北京兵来看我,聊了些小道消息。坏事了!我当时并不知道,来找我聊天的人,有的已经上了“黑名单”,比如邮电部部长钟夫翔的儿子,原子弹爆炸的时候都说是毛泽东思想的伟大胜利,他偏说,美国好像没有毛泽东思想嘛,为什么原子弹比我们先爆炸了?结果上了黑名单。
在全体支队会议期间,他与数名北京籍士兵一同被拘押,后来因有人(告密者身份不明,亦非此人)承受不住折磨,将我们私下传述的消息作为攻击“中央文革”的证据供出。1968年,我也遭到了隔离审查,一审长达一年有余。某日,专案组手持材料对我咆哮,质问我是否企图组建小军委?我反问他们是否明白常识,中央军委的权力岂是轻易能夺取的?他们又说我意图窃取船只逃往台湾,我回应说,我们不是在学习毛主席的语录吗?第一条不就是要相信群众和党吗?船上有着坚固的党支部和众多钢铁战士,我若试图逃往台湾,岂不是会被他们当场击毙!
他们斜眼瞪着我,指责我态度粗鲁,甚至直言我是在为父亲平反。我反驳道,哪有将红案变成黑案的道理呢?
他们说你家老头还“红案”哪?!我说我父亲去世后,毛泽东题词“为人民而死虽死犹荣”,不信你们查去。
他们转瞬之间又辩称,那是在为“四八烈士”中的其他英雄题字,并非针对秦邦宪。我坚持己见,要求出示证据,毛主席的题词中是否明确指出“秦邦宪除外”?“四八烈士”追悼会的横幅上明明写着“王秦叶邓诸烈士”,其中王指的是王若飞,叶指的是叶挺,邓指的是邓发。那么,这里的“秦”字,难道不是指秦邦宪,而是指的其他人吗?
终局时,海军“文革”小组草率地将我们定性为“反革命集团”。我身为小集团的首领,只因我是唯一的军官,其余成员均为战士。随之,我被送上军事法庭,并被囚禁于上海提篮桥监狱附近长达一年之久。
“林副统帅”发布“一号命令”,启动战备疏散工作后,军事法院院长对我展开了审讯。他告诉我,你的案卷中仅有检举揭发的材料,缺乏确凿的证据,因此此案尚处于悬而未决的状态。我则回应道,我本就清白无辜,内心毫无负担。随后,那位“喷”得最为激烈的士兵被判了五年刑期,另一位陕北籍士兵则被遣返回了故乡。他们都背负上了反革命分子的罪名,而我则成为了“群众手中的帽子”,被送回苏北进行监督劳动。
1971年,林彪事件爆发,我便趁着回北京采购农用机械的间隙,给叶剑英元帅寄去了一封申诉信。叶帅很快便关注到了此事,随即有人开始重新审视我的问题。不久,原先诬陷我攻击林彪的指控被撤销,针对陈伯达的指控亦随之消失。然而,他们却留下了一道尾巴:“攻击中央某首长,犯有严重政治性错误”。我瞥见后,故作无知地询问:“这‘中央某首长’指的是谁?”得到的回答是江青。于是我提议,为何不直接写明“江青”的名字呢?这样一来,若江青遭遇不测,我或许还能找到一条出路;若她安然无恙,那我也认了这份霉运。但现在,既然只提及“中央某首长”,而不知具体是谁,那我将背负这口黑锅,永无翻身之日。
他们怒斥:反动至极!
这样一直顶到1975年,邓小平出来主持了一段工作,海军政委发话了,秦铁那些话,怎么能算是攻击江青啊。于是,我的问题算没了。1976年海军“文化革命办公室”下发文件正式为我平反。
众多老一辈革命者均有所闻,周恩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曾多次叮嘱:张越霞同志为人称道,历经诸多磨难。若日后她遭遇困境,理应给予适当的关照。
1937年,毛泽东、周恩来、博古(秦邦宪)、朱德
在党史文献及关于博古同志的官方传记中,周总理的临终遗言往往被诠释为对他深切的怀念之情。
1950年代初,张越霞担任北京市西城区区委书记。随着干部供给制向薪金制的转变,她不禁发现,仅凭工资收入,已不足以支撑起抚养六个孩子的重任。尤其是,秦铁的五位兄姐,是博古与已故前妻刘群先所生,刘群先曾是杰出的工运领袖,在苏联卫国战争期间英勇牺牲。仅是六个孩子的学费与杂费,便几乎让她承受不起。
张越霞径直来到杨尚昆的住所,开门便直言不讳地问道:“你们只顾活人,对死者是否也有关照?”杨尚昆温和地回应:“哎呀,大姐,您别急,慢慢说。”张越霞接着说:“博古他们这些孩子,仅靠我微薄的收入是难以抚养长大的。”杨尚昆点头赞同:“没错,他们是烈士的后代。”随后,他们决定,为每个孩子每月提供20元的生活补贴。在“三反五反”运动中,相关部门揭露了一名贪污了博古稿费近1000元的贪污犯,这笔钱随后被组织转交给了张越霞。
在那个时代,1000元无疑是一笔数目不小的财富。张越霞秉持着对公家的考虑,毅然决然地主动退还了孩子们的生活补助额度。
此事在秦氏家族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,那就是张越霞的母亲终其一生,对于博古时期党所遭受的损失,始终怀抱着深深的愧疚之情。
采访者:在你母亲的心目中,博古是怎样的一个人?她生前是否曾和你们讨论过关于他的话题?
秦铁:他是一位品格高洁之士,敢于直面并坦承自己的过错,摒弃了低俗的趣味,全心全意,孜孜不倦地为党的事业奉献着。
有些事务由他人操持,他却选择写信至中央,主动承担起全部责任:“此事之责,悉由我担。”此外,他也从不贪功邀赏。我的父亲便是如此,如今,人们对他的品格交口称赞,无人不竖指称赞。
记者:你和你母亲讨论过他的错误了吗?
秦铁回忆道,母亲曾多次向我提及,父亲由于对中国社会现实缺乏深刻理解,曾走过一段曲折的道路。然而,他后来敢于直面错误,对党所遭受的损失深感懊悔,因此在延安七大上的自我检查十分深刻,赢得了全党的谅解。母亲曾告诉我,你父亲常常感叹自己给党带来了如此巨大的损失,即便我付出再多的辛勤劳动,也无法弥补这一损失。他常常陷入自责之中。
记者:关于你父亲,外界有一些不同的看法,其中之一是关于他是否曾担任过总书记的职务。你对此有何看法?
秦铁:有人将他尊称为“负总责”,例如《辞海》1999年版中记载;也有将其称作“总书记”的,如“中央党史网”所示。我个人更倾向于遵循权威的“党史网”的称呼。此外,值得一提的是,当年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的机关报《红色中华报》也常以“总书记”称呼我的父亲。
记者:众所周知,您父亲曾犯有“左倾冒险主义”的错误。作为他的子女,您如何评价他的历史贡献呢?
秦铁道:“你给我安排了作业。首先,秦邦宪作为中共代表团的团长,与周恩来、叶剑英并肩作战,与国民党进行多次谈判,巧妙斡旋,最终成功搭建起抗日统一战线,其功绩无可限量;其次,他负责恢复和重建南方13省的党组织,组建新四军,并营救了大量被国民党拘押的中共党员和革命群众;再者,1938年,他创办了《新华日报》,1941年又创立了《解放日报》,并担任社长一职,同时兼任新华通讯社社长,被誉为党的新闻事业的开创者。”
采访者:时至今日,每项成就依旧光彩夺目。尤其是新四军的建立,正是秦邦宪、叶剑英与蒋介石经过漫长的“马拉松”谈判所得的成果……作为他的子女,您如何看待您父亲的失误呢?
秦铁指出,他的“左倾教条主义”对党的事业造成了显著损失。然而,在探究中共党史时,我们不能忽视“共产国际”在“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”期间的影响。可以说,国际的力量既助长了革命,也挫败了革命—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?国际为中共培养人才,为革命者注入信心,使人们相信在俄国,由工农兵构成的“苏维埃”已经成为现实,而非空中楼阁。然而,共产国际对中国革命的一些不切实际的“遥控”和“命令”却给中国革命带来了巨大挑战。我父亲在历史上的角色就是犯错误。共产国际的声音不能被忽视,中共当时是其分支,但听从国际指示的同时,也必须承担后果。李立三不听从共产国际的指令,结果并未被撤销职务。作为支部,其地位相当于中央与各省省委的关系,中央的指示又怎能不执行呢?
所以,毛泽东的伟大也就在这里,他对“共产国际”的态度一向就是:有理则听,无理则“聋”。现在的话是“装聋”,你能拿我怎么样。
“对于所产生的一切不良后果,我是最主要的责任人,这里并非‘之一’,而是首要的负责人。”这种坦荡的人格品质,时至今日仍被众人称颂。
记者:随着战鼓声的逐渐消失,我们不禁对您父亲的人生感慨万千,尤其是您也步入了退休的行列。能否请您分享一下,在退休之前,您从事了怎样的工作?
秦铁:我从事远洋货轮驾驶工作已一生。在那次我获得平反之后,我打算前往天津远洋总公司。那时,该公司刚刚成立,急需技术型干部。他们看到我的技术扎实,却以口头回应我:“我们公司涉及涉外业务,常年需要出国,政审程序繁多,怎么可能接受一个‘反革命’呢?”
未曾感到失落,我毅然将他们的歧视行为上诉至交通部部长,直至部长亲自过问,天津远洋总公司才终于松动了立场。这一先例的树立,使得数位“同案犯”也得以复员至天津远洋总公司。
我毅然决然地选择从船上最基层的工作开始,历经驾驶助理、三副、二副、直至大副的岗位,最终成为船长。在天津远洋总公司的旗下,我几乎驾驭过每一艘船只,频繁驾驶着载重1万至3万吨的货轮,在全球各地航行。我们的工作节奏是每年工作9个月,休息2个月,这样的循环一直持续到1995年,我光荣退休。退休时,我获得了县团级的荣誉,但并非党员,也没有享受过分房政策,每月的退休金仅有1100元。在这11年的时间里,我过着朴素而自在的生活。我的四个兄弟姐妹也均已退休。
现在纪念我父亲,最重要的我以为是要学习他那种真正共产党人的人品,做一个高尚的人,一个纯洁的人,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,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。
